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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 坚强地走 温柔地爱被我抓住了。坏坏的藏在超级风车后的天。说你呢,你。擦擦你的大鼻涕吧。 用那块有彩虹的手绢。我扛着把雨伞。不是油纸的。控制点。别哭了。 劣质的情绪别弄脏我墨色的画面。这是我最后一片胶卷。转角。
去买块粑粑吧。 一点都不远。从三里屯到洛杉矶。
刚好。一千七百六十二支冰淇淋从骄傲到流泪的时间。嗨。没骗你。 芒果抹茶加双层奶油花的。你爱吃的。 就像你第一次见我的瞬间。 别瞎说什么你在佛前祈祷了多少年。佛会生气的。但或许。而可是。嗯, 我肯定你去了。八号当铺。拿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当给神仙。 那。他反悔了吗。 或。是你?我看到了。你。换了个角度调整了帽檐。预备从今开始删除香水时间。不早说呢。你! 人格14;鄙视。 嗯。嗯。对。你说过。 喂。真的不玩了?还没最后一次拿你出气。还没让你见识我的创造力。用冰淇淋摆出问句。 以后。谁和我说暗语。谁和我看刚出的卡通续集。 行。 你。出局吧。 我。这么允许了。 格林童话的脚本正在小剧场排练。 八音盒的跳舞女孩一个人寂寞地演。她没抱怨。尽管。 他说。一见钟情。都是笑谈。
9月3日 谈论 新文化
引用 新文化 5月27日 惊鸿一瞥奇怪的夏天,已经在同样的情境里蛰伏了7年,没有一次这样怪异。 怪的天,让人生病,怪的住处,一塌糊涂,怪的生活方式,有些退化,怪的人,就像自己的情商从0开始,怪的期待,该用何种情绪 就要启程,直到最后一刻才收拾行囊,必要的必须的,可爱的喜欢的,一应种种,闭着眼睛也不用思考程序 是的,只要有了手机,钱包,钥匙,身份证,便无所畏惧亦无顾忌,尽管要带好这几样东西并保证不丢失,几年前是不可实现的,现在不同了,世界就在我的身上,怎可没有晴天的遮阳镜
计划之外的出差,江南小城自有她的瑰丽,由得我来了又去,离去回首,足迹一片虚无。若不是父母在京,或许仍是了无牵挂的,留了影子在他们身边,只有他们,才在意那影子在烈日的直射下,遁形的缺憾。应该没有烈日吧,北京的夏肆意玩耍他的孤傲执拗,以呼风唤雪的架势渲染着,冰冷的划过人们心尖的寂寥,与过往的晦涩莫名,缩作一团。 计划之外的地方,哧,有多少地方又是计划中的呢。只是与地球擦肩,他在自转,我在迷乱。
最后打望一眼凛冽的北京的街头,有大雁惊掠的背影,你也不愿在这寒冷之夏久留么,抑或正准备完成一次由衷的擦肩 5月24日 圆* 密码我们是圆你在轴心 我在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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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出租涨价两天了,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以后跟我在商场门口抢车的人没那么多了,回想起我肩挑背扛大包小包,脚疼腰酸的矗立在凄风冷雨中,和那些运动健将们比眼力,抢脚程的时光就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还意味着以后大家更加不会不拿石油当干粮了,从小我就杞人忧天,或者说先天下之忧而忧也可以,四岁的时候担心空气都被吸完了我的后半辈子怎么活,十岁长出息了,下雨下雪的时候老有用盆盆罐罐缸缸瓶瓶把它们都囤积起来的欲望,这样当全世界的人们把水糟蹋光了的时候我还有水喝,直到现在看见家人一边刷牙一边开着水龙头,我的边缘神经都会自发的聚集起来动员我的手帮助水龙头完成一次90度的旋转,对于刷牙者不屑的眼神视而不见,此乃原发性肢体语言,不可控制。
我的脑子中打出现时政这个概念的时候起,就听闻米国和其他分舵不规律间歇性多形式的急头白脸的举办武林大会,原因就是为了拿到葵花宝典,现在欣慰的看到这个宝典以涨价的形式被呵护起来,心头积聚多年的多愁善感被安全感取代了,世界不会瘫痪了,多莫值得击掌相庆啊!角色定位立刻从小市民飚升到资源保护主义者,写到这儿,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么久以来我都在为寻找这么一个适宜的定位而奋斗吧,值得纪念的时刻。
最重要的,我以后再也不用为是否蹭朋友的车而犹豫不定了,能不打车的时候,坚决不打,以蹭为主,以蹭为荣,不能不打车的时候,制造困难也要不打车,所以,我的有车的朋友们,请做好坚韧的心理准备,以后我将蹭啊蹭,蹭啊蹭,蹭到外婆桥~~~~
作为先兆,此后我财源滚滚,不过是滚滚东去不复回。
周六晚上,我恳求以美发师为首的若干人等在我头上泼墨,争取营造出国画的意境来,不幸的是,他们对后现代漫画比较感兴趣,幸运的是,他们只让我出具了1500伟人头像。
一:这个夏天的衣服分别被困在一个大衣柜一个陈列式衣柜一个折叠衣柜一个箱式衣柜里了,以至于在已经度过的这段时间,无论佳人有约或是商务谈判我都很仓促,一头扎近柜子里一边翻腾一边数着别人在等的时间,心里贴满了对方咒骂的腹语和不耐的卫生眼,待到如获至宝拽出那一件心中所想时,真是悲喜交加,哦买嘎,深刻的妊娠纹爬上了她的任何不应该出现妊娠纹的皮肤,哀叹一声,继续淘宝继续拿着秒表算时间,最终往往一身运动行头(皱一点没关系)一顶运动帽出门了(因为找衣服的time=原计划洗头发+吹风+化妆+更衣的time),上车的时候悠然的推了下墨镜,对着倒后镜重整了下事前已经确定无数次的帽子的位置,快乐的感慨:这才是搞体育的嘛!!
诚然阿Q的快乐不会勇往直前下去,体育招牌也不可能像奥运会上的大旗呼喇喇一张永远星光璀璨,有次腐败活动策划者的热情超出了我有限的想象,在乒里乓啷的小球之战后,东方神韵跳跃成为西式优雅,几个伪小资一呼百应的要求法餐伺候,若是你在场,可以亲见这样一幅浪漫场景:类似名画图案的西式看盘迎着无可挑剔的用餐光束揶揄的反射出我黑白搭配的运动杠杠,锔蜗牛煎鹅肝的背后侍者惊诧的蓝瞳孔里有我的运动护腕飘来飘去,尽管我坚信自己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影响对于传说中的法餐甚嚣尘上的食欲,可事实证明,太阳帽的帽檐过长绝对影响抓捕蜗牛的视线。事毕,伪小资们挺着吃了我份额内的蜗牛的肚子强烈逼迫我一起去阳光俱乐部娱乐嗓子,我撸起胳膊上的黑白杠杠,悲壮的拒绝了。
三: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小米饭养活我长大——这是祖传的营养秘籍,红烧猪手麻辣盆盆虾白椒炒鸡珍——这是我辛苦修炼的强身大法,陕西凉皮肉夹馍各种零食——此乃机动行事的课间餐,当然仅限于仨月前。90天以来,我不甘心的从中农改造成了长工,而且还是周扒皮编制下的,面包咖啡水,水咖啡面包,有时候会富裕出一小口八宝咸菜,这得取决于宏状元生意冷清的时候愿不愿意往我这隔着300米的穷乡僻壤送。旁边实在是没的可送,一个人又懒得在下了夜班后出去觅食,眼睁睁的看着脸上的海绵体缩水直至摧枯拉朽。
某次,痛定思痛要改善伙食,不远千里让达美乐送鲔鱼批萨过来,时间长,等着,报打的费,没问题,未料错误的估计形势还是让我的肠胃付出了等额的代价,120分钟后,当那位红衣特派员敲开房门的时候,我恍如隔世,他涨着同衣服一样红的脸要我支付来往共50元的打的费,我微笑着兑现了承诺,那笑比苦瓜还苦。九寸批萨+鸡翅+汤+薯球+的费,我为此付出了人民币160元,而饥不择食狂塞了面包榨菜的胃却没有能力再包容他们。
咦,才三条?!比七宗罪足足少了四宗!哈,其他的就囊括在内吧,主席不是教导过,革命要抓主要矛盾嘛。
解决罪过的办法?考量认定为新家的位置不好,就只有寄希望于下次搬家了,法律条文都写着呢,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可以不计。




接 (上)
在我眼里,小S是真诚的可爱的,当然不是说一个真诚可爱的人就不能被称为“妖女”,最起码应该加个前缀,称之为“可爱妖女小S”吧。一直很欣赏台湾的综艺节目,尽管深知作为一个又红又专的电视台的主持人,且直播着新闻类节目,对敌台这样评论是可耻的,极不端正的,每年年终总结都要按照“上面”圈定的范围一丝不苟的写道:严格抵制港台腔,抵制一切媚俗媚雅~~~~~~可请注意,我指的是他们的娱乐态度,而非其他,所以我真不是散播反动言论的间谍啊,要明断啊!
台湾艺人身上的独特素质像喷洒了味道独特的香水,不可替代,经久不衰,余音袅袅。胡瓜,张菲,蓝心湄,陶晶莹,吴宗宪,NONO,阿雅,徐熙娣……犹如南方一年多季的水稻,总能一茬一茬的接下去,绝不至青黄不接。
前段时间闻说宗宪同志为了入主央视劈头盖脸被作风端正之人泼了不少痛骂,低俗下流,流氓习气云云~~~可能这些领导只顾划清界限,严守八荣八耻了,未免有纸上谈兵脱离实际之嫌。宗宪早期师从于胡瓜的时候,为了及早抓住舆论和收视,是有些不着调儿,可这毕竟已经成为浮华往事,发生于六七年前,就连早期的胡瓜也是如此,而当一个主持人真正的成熟起来,就会以海纳百川的素养让人折服,以低调亲民的心态人心所向,以大智若愚的感觉灵光乍现,以百炼成钢的风格彰显风范。这与江湖路数如出一辙,试问: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再加上中神通周伯通以一代宗师身份行走之时,有哪个还在偷鸡摸狗,淫人妻女?说得通俗点,除了不屑,谁还不好个面子?!此时的宗宪早就不用沾情带色的调调儿作为噱头了,故“低俗下流”的冷水实在有些坐在旧黄历上数芝麻嗑谷子的感觉。
固然,风波已平,宗宪也乐得消停,安心在彼岸继续“猜猜猜”,继续以主持的片酬养那不赚只赔的唱片行,他曾有句经典名言:主持是我的生活,唱歌是我的生命。宗宪唱得真不怎么样,用前几年的话来说,人红歌不红,可他对于唱歌是满心热爱的,当他不得不用主持这种生活来维系梦想的时候,有能力自娱也可娱众,并未悲哀,也不无奈,这不正是对待人生的娱乐态度么。
世间本无“我”,多谢老天和父母的关照,出现了“我”,于我来说“我”便是空手道来的财富,同时健康的身体使得我的财富并未出现赤字,即便有些愚笨,我还有几十年的支配权经营权来改变,至于经营理念,更是反复在无聊无人处掂量。
我的生时不属于愤青的时代,况且已经有了“无赤字的财富”,即便有的可“愤”好象也不应该妄言,否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我的情商和禀性似乎也容不得我偷奸耍滑卖弄伎俩,还未有念头窜出,早已脸红心跳,自损士气,而直来直去的脾气早早申请了编外,从来不在我心智掌控的范畴之列,每每心机未到,口已先行,暴露目标,可惜可叹!
所以,唯有真诚,在诸多人性中,真诚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最不需要精心养护的,与生俱来
。
曾与友人有一对话:
“太不真诚了,你不是常说真诚是一把刀,扎谁谁出血吗?”
“是啊,是因为我已经被你扎得千疮百孔!”
虽有调侃之意,真诚的能量也可见一斑。
当生活中辜负了别人或被人辜负,当旅途中与幸福相逢或擦肩而过,当生命中爱上了别人或被人所爱,当快乐时爱情来了随即又走,当昏暗中以为看见了光晕中的温暖,想去抚摩才发现不过是海市蜃楼,
那么,真诚的一笑了之吧!
有些迷失的抑或错过的情感 ,注定是无法洞悉的,
那么努力的收集它们吧,即便已经破碎,枯竭,或许还来得及在它们惨淡的苍白如纸之前 ,找块无人打扰的地方深深的,深深的埋葬起来,
虽然无法像黛玉那样质本洁来还洁去,但及早让它们退出,或许也是一种保护,心境也可以平静如初,
就像什么都从未发生过~~~
人生来有一分快乐,两分痛苦,七分无奈,若是人生70%的情绪都在无奈中浸泡,无谓至极。
宇宙中,人只是一粒沙,命运才是真正的鸿篇巨制的导演,峰回路转,险峰沧澜,等到剧情明晰之日,人已终老。若是在命运娱乐我们的间隙,能够自娱且娱友娱人,70%的无奈应该就不会那么难熬了吧?
早晨推开门,发现门口的昨晚没来得及扔的垃圾袋里,赫然多了一摞快餐盒,残羹剩饭狼籍不堪?!·~~~~#¥*高手!倒是会统筹安排,节约劳力啊,佩服佩服!
我欣然提起,往垃圾间走去。
何不娱乐处之?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秋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实在是很喜欢戴望舒的这首代表作,由此对于但凡和“巷”字毗邻的词或是“巷”的同义词始终保持着景仰之心,遇到相近情境的时候,也渴望碰触一下寄望中的神秘感。
机会来了,现在的住处每天凌晨都要穿越一条长长的胡同方能看见亲切的出租,而在这悠长的过程中我也总能逢着一位同样早起的家伙,所不同的是,他骑着一辆会“咯吱”作响的三轮车。他的脸上是否结着秋怨,不得而知,非我不用心,确因其时的光亮只够我们彼此欣赏一下对方美妙的剪影。从第一天凌晨的邂逅,跃过其间的相互打量猜测,发展到了如今有节奏有规律的互道早安,顾然,早安是在心里默念的,我却明白它同真实发生过无甚区别。凌晨的胡同,除了悠然巡视的猫,偶露狰容的流浪狗以外,只有我一人独自彷徨,在附近工地的民工拎着啤酒瓶歪斜着行进路线招摇过市的打望我时,不敢奢望有诗人旁观,只愿在远远的巷道迂回处,那可爱的剪影能适时出现,经典的“咯吱”声如同撼人发聩的佛乐长鸣耳畔,趋魔除妖……
最近每天不管多忙,只要打开电脑,总不忘在线收看新浪娱乐的“康熙来了”,名字就有的琢磨,节目里当然不会出现康熙,那简直是一定的(借机引用下鲁老的话),可出入于此间人士在演艺界的地位个个等同于皇亲国戚,被问及隐私的架势做派各有不同,众生百态跃然屏上。养眼之最当属小S,宣传片对此的描述为“当文人蔡康永遇见妖女小S”,此等描述只观形不察色,只算白描,难精素描,不觉得小S是妖女一个。宗宪同志曾经痛心疾首“内地主持缺乏女丑”。何谓女丑?女丑绝非夜总会文艺成堆撮的媚俗矫柔之流,而是要符合自己个性及定位的丑,丑得适宜适度,拿捏分寸极见功力,白一分则太白,黑一分则太黑,既不让人觉得装傻充愣倒胃口,也不可无的放失的撒娇卖嗲暴露风尘本性,至于才情,您没事就显摆,请的嘉宾倒成了花瓶?
小S的精彩在于她的个性原本使然,至真至性精灵古怪,很会研究不同嘉宾的心理,好恶,想套出宝来就得看准时机专拣软肋下手。万一不成,也懂得或自暴其短巧妙跟进或见好就收。小S身上有种精神,我理解为母性的奉献精神,在她怀孕三个月时,节目请到了刘德华,鉴于其娱乐圈大哥地位,气氛少许沉闷,为了加快节奏,言谈之中赞及天王舞姿,小S主动提出共舞一曲。三月有余的身孕,虽未显臃肿,腰围也不再纤纤,加之穿着平跟鞋,足见小S不是为舞而舞,前后跳了至少五分钟,她没有自诩孕妇而楚楚可怜,应付了事,下腰,劈腿,旋转,辅以华仔的体贴,这一段极漂亮!同时也为下一段话题的推进铺陈了松弛柔和的情绪,她的奉献精神估计也被华仔,现场导演及屏前观众尽收眼底吧。(待续)
向岁月行注目礼
无论我们情愿与否
她把我们从历史中抽离
自作主张的安插在若干年后的此刻
再撩拨回忆的井眼
掀起旋涡
让我们无法看清自己的真实脸孔
向命运此致敬礼
肃穆的 静默的
在我们未知以前
她从错综复杂的线头中剥出了两根
兰心蕙质的系缚在彼此的手腕脚踝
再擦拭灵魂的镜子
宛若新生
使得我们在离散前不致于走的太远
我的右边是他
他的左边是我
岁月重塑了我们太多
眼神 微笑 和眉宇之间
隐形的改变顽固而羞涩
它们躲在了摄象机后面
恐怕何种方式都无法尽知
我和他的历练
身边人 世间事 头顶那块天
灰飞湮灭 浮云变迁
多到我们有心无力
而放弃了清点
无意中发现的照片
有心又进行重演
别具匠心也超越不了
七叶草上编织的手足之缘
场景1:
洗手间
严重缺乏良性循环的下眼睑烘托着想要检查自己状态的黑眼仁,眼见着化装镜里的脸已经堕落成了既成事实,无声的叹息咽进了肚子里,我继续用欧乐—B号称流线柔软的刷毛捅上下左右的牙齿,牙膏沫也像明了心事般的失去了准头的飞舞。走廊里的声音仰仗公寓约等于无的隔音墙强行进入耳际。
场景2
走廊
“赵总,司机到了吗?不急不急,就是别耽误事,我在这儿呢,新娘不给开门,得,有好戏看了!谁啊?我没幸灾乐祸,可是我结婚那会,您又不是不知道,也没少费劲儿,哈哈哈……急得我都在门口冲她们下跪了,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所以我才跪嘛,这叫财色兼收……”
场景3
电梯间
兰色沙滩T恤,迷彩中裤,清爽便利的兰色刺绣凉拖,DG太阳镜后面被遮挡住的我的黑眼圈和黑眼仁怀着对刚刚那个电话的洞悉,打量着身前的几人。
灰色西装,无框窄眼镜,不过没有特殊标志,所以应是伴郎,也是适才电话的来源。而他身边,精心整理过仍然稀疏的头发,180CM以上的身高,梁山好汉般的剑眉浓眼且别着一朵精装大红花的一定就是才经历过对于未婚男性最具挑战性情景表演的----新郎官。他的身边,巧笑嫣然,幸福的情绪撒满了整套婚纱,盈盈欲滴,视线下移,天呐,没有20CM也一定高于16CM的一对浅米色高跟鞋让素昧平生的我竟有些担心:盈盈欲坠!眼神游移,最后定格自己脚踝一左一右俨若护法的创可贴上。是的,我担心的理由缘自不得不说的故事。
场景4
昨天 SOHO现代城
魔术扑克般的玻璃门,推开了一扇,永远还有一扇在不远处戏谑的等你,做着鬼脸的还有玻璃门上的大小补丁,“美甲请上楼”“千绘百媚”“香辣火锅”“房产经纪”“世纪音乐坊”……这样的地方当你无聊的时候发现一个,会觉得惊喜,当他们鳞次节秕的排好队,且都播放着饶舌音乐在你眼前晃悠,那种“商业”的震撼力是不言而喻的,所以震得我头昏眼花,只能兀自低着头前行。岂知路上也不消停,黑白间条的地板本着绝对规范的礼仪荡漾开去,一直到视野尽头,不免让人心生疑窦,这设计师不是钢琴艺术家就是斑马发烧友?
说实话,不是因为我刻薄,不仅仅是北京突然烧到了30℃,不只是千店一曲的hip-pop有点像微波炉蒸烤的米饭难以消化,还有,我很不适,确切的说,脚上那双白色的10CM高的新鞋子让我很不适。
这是双日前刚刚购得的PP鞋子,上脚的一刹那,只觉得自己如树临风,月含笑,猛增的海拔带来的心理满足直拽得自己轻飘飘直飞月球……最重要的是它很合我的脚,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只是温存的轻抬我的跟腱,如一见钟情的情人呢喃轻舞。
所以今天我才自信满满的带着它来谈件重要的事情,阻挡不住的是,此刻它在我脚上上起了酷刑,其分量堪比“紧箍咒”,其残忍程度更是直追“木枷夹指”,每走一步,那割裂的刺痛沿着神经末梢上升,循环,最后在中枢神经打转,自顾自的酝酿出一桶油来,本已心烦气燥的心室登时热气蒸腾。
是谁说“十指连心”啊?!这话太不全面了,应该再加上“十趾痛心”啊!!SOHO牛气哄哄的只让在门口停车,直接导致对于我的酷刑无情而漫长,十分钟后,当我终于颤颤巍巍在我重要的谈话对象极力掩饰同情的眼皮底下坐下来,一手接过妈妈寻来的创可贴鼓足勇气将鞋跟褪下时:血肉模糊,后果很严重!
瞥了撇嘴,进行了一段内心自嘲,若是被前几天那个朋友知道,还不敲锣打鼓的乐死?
场景5
几日前 某餐厅:
朋友热心的体恤:“吃完了饭,你还踩着高跷去运动?”
面红耳赤:“知道您一米八六,不过以后别高啊低啊的挂在嘴边行不行?”
朋友开始表演委屈:“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决无拿身高说事之意,”随后恶狠狠的,“那以后就让你生生磨成马掌吧!”
洋洋自得ing:“就磨,就磨……”
场景4
SOHO现代城
我一边贴创可贴,一边为自己遭的罪叹息,同时心生狐疑:Sarah Jessica Parker为何就能每天踩着10CM以上的高跟鞋跑来跑去,乐此不疲?喜欢她在欲望都市中率性得略带傻气,自从了解到身材娇小不足1米6的她对于高跟鞋有着狂热的拥有癖,我就更加的仰慕她了。英雄所好略同啊。
到过我们家的朋友有个共性,总要费点脑筋,堆砌出不一样的辞藻来形容鞋子的壮观,其中一人蹩脚的描述说鞋山鞋海,其实也不足为过,不甘寂寞的鞋群占据了我客厅的1/3强,这还只是应季的鞋子,若是将它们全部陈列出来,估计我这个人只能被打入冷宫了。这些鞋子中间,高跟鞋绝对是强悍的部落,它们熙熙攘攘的卖弄风骚,打情骂俏,尽显骄子本色,而那些不受青眼的鞋子虽各有特色但每每因为鞋跟不够高而失去了一次次秀T台露风光的机会,表现出了郁闷和怀才不遇的遗憾。以至于前一阵在搬家的时候,整整装了五大麻袋的鞋子,因为新家若是全放了它们实在捉襟见肘,所以在海选,复赛,三十进二十的大比拼后,有三麻袋只能流落尘世了,该送的送,该扔的扔,有些还没上过脚的估计这辈子只能壮志未酬了。那些跟着我来新家的高兴得也为时过早,它们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仍然被麻袋的外皮裹住,静静的堆放在窗边,不见天日的等待着,上面坐着一只硕大的毛绒公仔,颇似坐镇三军的大将。可能那些下面的鞋子有时候也会希望:做公仔挺好的!最起码可以呼吸,可以高高在上。
虽然最新消息显示,Sarah Jessica Parker基于对高跟鞋的如痴如醉,患有严重的跟腱损伤,不过如果让我从同病相怜者的角度去预测的话,她一定不会从此永诀高跟鞋的,正相反,那些飘逸的骨感的雍容的性感的异域的鞋子将陪她去往每一个站点,每一极阶梯,只要,她的心里还有爱有梦想。
场景3
电梯间
巧笑嫣然的新娘为自己最重要的时刻营造了最完美的造型,微卷的发丝经过耳畔一朵纯净百合花的约束聚拢垂于肩头一侧,紧紧贴合肌肤的领口像两片涉世不深的贝壳张开翅膀迎接她曼妙的身材,愈发在娇柔中散发古典气息。
“叮”,电梯开启了一下,两个工人搬着一颗高大的芭蕉木进来了,可能是怕被弄脏衣服,新娘在躲闪时一个踉跄,16CM的鞋跟被垂下去的白纱绊了一跤,好在电梯的空间容纳我们这么些人很是拥挤,加上高海拔老公的出手挽救,新娘免于坠地。两人对视了一下,又快速移开视线。彼此的爱意已在瞬间传递。
旁边的我冷眼旁观,再次扫描了一下新娘的高跟鞋,两人身高的差异让我想起了外婆和外公。为什么先说外婆,这是个很有些特别的女人,或者说,她在和外公的缘分以及多年的生活中占据了主导地位。七十年前,外公从山东一路逃荒到了我们当地,一路劳工卖货乞讨,各色营生都曾尝试,有次,推着装着家用小物什的推车经过在当地做买卖很是殷实的外婆家,就被外婆瞧在了眼里,记在心里。外公若在今天,确实应该叫靓仔,剑眉星目,鼻正口方,1米88的身高成为我儿时记忆中的一堵山。外婆也是大家闺秀,额蛋脸,丹凤眼,这一点在我小姨的身上得到了优质的遗传,几乎是外婆的翻版,可惜的是,外婆的个子不高,大概只有1米五几。外婆家派去的媒人并未因了外婆的个头受阻,在她反馈出喜讯之后,一段姻缘便应运而生,后来才有了我们这个大家族,才有了今天的这个故事。
外婆的特殊除了这段传为佳话的“女追男”,还有她走路的样子——外婆是小脚。外婆的小脚不是被迫产生的,而是她哭着闹着硬要家人给裹的,民国初年,有些个消息灵通又受西方思潮影响的大家族已经出现了男女平等的意识,不再给自家的女儿裹脚。可外婆不要平等,不要自己的脚因为平等而变成天足,变得粗劣。但她的小脚是怎么一步步裹出来的,就连口述者我妈也没有亲眼所见。于是臆想了一段彼时的其人其事。
场景6
民国初年的大宅院
裹脚重重扯不完,白绫盈丈散床前……
雕龙琢凤的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应物什:白绫,白矾酒,针线……外婆牢记着街坊李婶子经常提到的三寸金莲口诀,灵,瘦,弯,小,软,正,香。李婶子的脚在街里街坊中间享有盛名,所谓尖弯瘦小,状如菱角,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只见裙裾飘扬,不见金莲踪影。这样的脚的主人正是有资格为外婆裹足的人。
李婶子坐于床边,左手将外婆的左脚按于膝盖上,右手取过白矾酒涂于趾缝间,而后左手扯着白绫顺着脚趾脚背脚腹飞快游走,身子曲成了弓型以将全力勒紧手上的白绫,接着一边勒,一边拿早就穿好的针线密密缝制。
外婆疼出了一身冷汗,毕竟只是十岁的孩子,“啊呦”一声眼泪鼻涕一起下落,脚也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未料到早被李婶子死死的攥住,再用白绫脚背脚腹脚趾急速缠过,再勒死,再密缝,口里念念有词:“尖非锥,瘦不贫,弯似月,小且灵,软如烟,正则稳,香即醉。好娃儿,婶子给你裹的一定是最好的小脚,将来找了好人家可别忘了婶子。”再看外婆,业已昏迷,不知是否听到刚才的几句箴言,不知后来嫁给外公的时候可曾记得李婶子的话和今天的苦痛。
场景3
电梯间
“叮”,电梯到达一层大堂,众人自觉的闪出一条道,让新人们先出去,新郎冲新娘伸出了手,新娘也挺了挺腰,将左手郑重而轻缓的交于新郎,仿佛左手搀着的是根此生永远不会丢弃的拐杖。背影看上去依然高度悬殊。
场景7
公寓门前
拂过周身的风督促我从高跟鞋以及裹足的臆想清醒了过来,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凉拖,贴了创可贴的脚踝也在愈合之中。不清楚,这种愈合是不是暂时的,因为被高跟鞋簇拥的情形始终还会回来的,只要,我的心里还有爱有梦想。
软软的童声传来,“奶奶,看这么漂亮的婚车,又有人结婚了!”
那个奶奶的声音,“对,又有人发昏了!”
我闻声回首,“奶奶”的脸上有笑意滑过,微风轻拂的同时分明也拂开了曾经的爱和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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